思想领袖
欧洲能否成为人工智能学术的中心,因为美国正在撤退?

近期的一系列公告表明,大西洋两岸对学术研究的资助正在走向不同方向。美国正在削减对基础研究的公共资助,而欧洲则在加强自身对研究人员的吸引力,力图成为全球公共科学发展的中心。欧洲正在支持公共研究,美国却在把人工智能及其他技术的创新推向私营实验室。这种转变可能成为一个全球转折点,影响未来源自大学实验室的人工智能突破。
学术研究对人工智能的重要性
大学推动着人工智能创新。教育机构让研究人员能够探索科学发现的基础,而不必像私营实验室那样承受商业目标和利润压力。大学鼓励创新,并激发人们对技术的好奇心、兴趣以及造福社会的愿望。这并不局限于专门从事人工智能研究的人员;许多突破经常来自数学、神经科学、物理学和理论计算机科学等相邻领域。削减这些学科的经费,将限制能够把人工智能推向新高度的合作潜力。
大学实验室不仅带来突破,也为创新型初创企业铺平道路。我自己的企业就源于博士研究,当时我探索了如何把机器学习应用于复杂系统的演化。我意识到,我们需要能够在接触现实世界不断变化的数据时持续学习的人工智能模型。这一发现构成了 Pathway 使命的基础:打造能够像人类一样思考和学习的人工智能系统。
尽管大学研究具有这些优势,平衡仍在发生变化。Google、Microsoft (MSFT ) 和 Amazon (AMZN ) 等科技巨头如今掌握着庞大的计算资源,相较资金不足的大学实验室更具优势。这使独立、不受偏见影响的研究面临风险,威胁的不只是公共机构,也包括整个科技生态系统。当大学实验室受到压制时,未来那些能够把知识传授给下一代优秀科技人才的领导者和教育者将从何而来,也变得难以确定。
资金削减将如何影响美国的人工智能格局?
近期对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的拨款削减导致岗位和科研资助流失,可能扰乱美国更广泛的研究体系。获得资助的项目减少后,毕业生可能考虑前往海外继续工作,而这种人才流失令人担忧。一个国家的技能流失可能给某个行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害。如果不能把促使美国人工智能领域如此迅速发展的技能传承下去,美国整个产业都可能陷入危险。
这并非假设情景。法国核工业曾经历技能流失的影响:新建项目的资助中断二十年后,该行业一直难以恢复。在此期间,技术知识不断流失,事实证明很难重建,影响了法国在 2009 年按计划重启项目的能力。如果美国无法保护自身的研究和教育体系,它在人工智能领域也可能面临类似未来。
企业对人工智能研究的影响
公共研究资助下降,会给私营机构进一步控制人工智能发展留下空间。随着大学为资金苦苦挣扎,大型科技公司可能接过主导权。但这同样带来风险:学术议程可能由企业利益决定,而不是由基础科学创新推动。在这种条件下取得的突破不太可能为了人工智能领域的整体进步而共享,这会减少合作并阻碍整体创新。
私营企业的投资或许能够支持学术研究,但前提是大学仍坚持作为面向所有人的公共机构运营。过度依赖企业资金,可能损害研究诚信,并限制源于求知探索的人工智能创新。
欧洲成为人工智能下一个家园的机会
与此相反,欧洲正在加强对公共研究的承诺。欧盟最近向“选择欧洲开展科学研究”计划投资 5 亿欧元,表明欧洲希望通过培育学术体系成为人工智能中心。这一愿景旨在以长期资助和协作科学研究的承诺,吸引顶尖研究人员来到欧洲。
除欧盟投资外,英国、法国和荷兰等国家也分别制定了人才引进计划,为各科学领域提供搬迁支持和研究投资。如果欧洲能够把投资计划与世界一流的设施和有竞争力的薪酬结合起来,它就可能成为人工智能研究人才的中心。
研究人员会被能够获得资源和合作机会、便于开展令人振奋创新的环境所吸引。在某些情况下,相较薪酬,研究人员甚至可能更看重算力和具有前瞻性的环境。随着美国研究资助转向,欧洲获得了一个难得机会,可以站出来成为下一代人工智能研究的家园。
实现可持续增长的前瞻性方法
欧洲的行动可能被视为带有政治色彩但缺乏实质支撑的战略举措,尤其因为其将国内生产总值的 3% 用于研发的长期目标尚未实现。另一方面,美国在 2022 年将国内生产总值的 3.59%用于研发。这一支出差距不容低估。研究显示,欧洲每年还需要额外投入7500 亿至 8000 亿欧元,才能在人工智能研究方面真正与美国和中国竞争。
除了资金之外,欧洲还必须正视研究人员在把工作转移到海外及迁居过程中面临的障碍。欧洲需要简化签证流程并提供可负担的住房,才能成为切实可行的选择。若没有这些措施,仅靠科研资助的吸引力,恐怕不足以吸引美国顶尖研究人员。
全球科技格局发生转变?
NSF 的削减措施在美国各地引发反对,包括麻省理工学院(MIT)、普林斯顿大学和布朗大学在内的 13 所顶尖大学已经提起诉讼,要求阻止这些削减。如果美国决策者坚持这一决定,而欧盟又确实能够满足研究人员的需求,全球重要科学研究的开展地点可能发生重大转移,也意味着突破的诞生地点会随之改变。
美国逐步退出学术研究,而欧洲推出方向相反的投资计划,这使科学格局的未来充满变数。人工智能创新的下一阶段,将与那些能够支持和培养科学人才的地区共同发展。美国必须认识到这种可能发生的转变,否则就应预料人工智能学习、研究人员和突破将转移到海外。












